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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uett

Menuett,就是小步舞曲。中板三拍子。不过没有什么东西叫做大步舞曲啰。

My Photo
Name:Menuett

尊敬的看客: 假如你已经认识我,当然你晓得我这样的一个人,写的东西自然是这个样子;我的想法,虽然阁下不见得猜得到,但是您会发现依然那是我的色彩。 假设阁下并不知道我究竟是谁,那就不需要知道罢。因为知晓我的社会身份并不会对你读这儿的文字有任何的帮助或者损害的。

Sunday, March 27, 2005

婚姻之恐惧

这些日子和家里通电话,老爹老娘总是在说我应该早点找个女友,总是说某甲同学又带女朋友来家里玩了,很漂亮;某乙某丁……。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婚姻也不远了,应该准备了……云云。
我所爱的人,我还没有见到,不如您先给我看看你的相貌。我是一个对相貌挑剔的人,往往。
于是我想写一篇,题曰《婚姻之恐惧》。
然而出去抽了一支烟回来,发现写不出。
我想那确实是恐惧的,甚至于写也恐惧。
不过此事应该戒急用忍,虽然很多同学都结婚了,姐姐们也是。但是我还觉得我还年轻。还可以省出那些喝咖啡的时间来做科学。并且,在地球那边我所爱人的容颜,我还没有见到。更还没有执子之手……
于是如此,婚姻其实还很遥远,于是不必为很遥远的东西恐惧。这不像达利的画《内战的恐惧》,那时候,内战确实就在眼前了。
立此存照。

Sunday, March 20, 2005

舞台摄影的讨论

westwoods:

http://westwoods.fotopic.net/c423821.html
这个是一组在BOSTON地区三所学校:MIT, HARVARD BOSTON UNIV.2005年春节晚会的部分演出照片。以前没有拍过演出照,不知道该怎么拍。这次试了试,发现还是很难的。
希望大家多拍砖。:)


Menuett:

有几张捕捉得不错。
最大的问题,我觉得,是构图单调了一些。
景深控制有的也不是太好。用大光圈把前后景都虚掉在拍舞台的时候很有用的。
曝光控制么,说不上太精确。建议舞台照勿用闪灯,多用点测光(因为只要把皮肤色彩还原对了就可以了,其他黑乎乎或者一团白反而突出主体),有的时候稍差一些就能显示出来,比如你最后一张和倒数第三张的皮肤色彩还原。
如果用闪灯就避免眼平取景,比如P12011776,人后面就会有黑影。(在影楼里面,我们就会用另外一个闪灯同步来fill in 那个黑影)
最后,眼睛!眼睛!如果眼睛处于高光,而对焦点又不是正好在眼睛上的话,人看上去就不是那么有神。眼睛是开是闭倒是不要紧。比如对比一下你倒数第三张和倒数第九张。P15769900这一点上挺好,然而过暴了一点,脸太白。否则就好了。
有空看看我的,提提意见,在主页上版主老大贴了几张:
http://www.jiaoyou8.com/friends_board?action=main&board_id=268207&board_type=club


westwoods:

多谢指点:
看了你拍的照片。很不错。
我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构图,觉得元素一多就乱,然后自己也把握不好了,所以只好把画面弄的尽量简单。这个也确实让我觉得很头疼。

Menuett:

嗯,舞台情况往往是比较复杂的。
我一般是用大光圈控制景深的办法把主体抽出来。同时因为舞台上面往往光线比较暗,所以大光圈常常必须。不过同时问题是舞台上往往对象是动的,景深浅又要捕捉运动中的物体就不是太容易了。
浅景深如双刃剑。

我往往是带着50mm/1.4,如果是比如二重奏,要求景深包容两个人的话,50mm往往还能胜任。同时如果要景深控制那么还有全开光圈的f1.4摆在那里。(广角镜我自己觉得不太有用,因为舞台上面我们常常是拍演员而不是拍场景,更重要的是为了景深控制)

接下来,如果能带第二只那么就是135mm/2.8,这样的镜头虽然现在已经不太有人用。其好处是往往比较轻,全开光圈的景深控制又很强。所以能用来手持抓拍。如果不能带这只,那么我就努力把50mm 1.4聚焦很准,然后裁切出最后要用的相片。(135mm镜头的覆盖面积大约是50mm的一半)

有机会用脚架的话就再带上80-200mm 2.8。(135mm正好差不多是80-200的中间,所以不能带80-200mm的时候135mm就大致够了,而且同理,如果要构图更紧凑一些,还能把135mm聚焦尽量准确,然后裁出来)。

最后就是面对最关键的问题:抓住最好一瞬间。其实神态本身就能把客体鲜明地突出来。我想这跃然于纸上就是我们所追求的。只有当不能捕捉到那个关键时刻的时候,我们才得借助于诸如景深控制,明暗对比,以及大光圈镜头,去拍一些能够看但又不令自己百分百满意的东西。

Bach时代的套曲(Suite)之五

  怎样表现Baroque?

  最近仔细地一字一句地读了这篇讲怎样表现Baroque的文章,觉得有不少地方写得很有道理。
  文章太长了,就不转过来。
http://www.baroquemusic.org/barperf.html

挑出他几个的要点:
1,节奏
“很多时候我听到的演奏都过快,在听过很多稍慢而且清澈(!)的演奏之后,我终于晓得(那些快的演奏中)缺少了什么。然而对于初次接触Baroque的人而言,无法欣赏到那些美妙的细节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对于Concerto)用首尾两部快速乐章衬托中间一个极缓慢乐章,这种做法,是19世纪的发明”
“(对于Concerto)乐曲本身显示出,首尾两乐章和中间乐章的区别是色彩上的区别,而不是速度上的。首尾显得更加得生动和外向,而居中的乐章显得更加含蓄和诗意”
“很多时髦演奏的节奏往往是不均匀的,于是乎音乐听上去就似乎像波浪一般,有抑扬顿挫。然而,这样做其实是忽视了在Baroque年代, 节奏的均匀性,几乎是普适的……”

2,音色音质
“(一般我们觉得harps ichord的声音是柔弱细致的)现代的harpsichord往往是依据法国式的结构,而德国harpsichord则完全不同,德国harpsichor d更重更结识,声音更深沉、丰富、圆润。然而即使如此也不令Bach满意。他希望能有一种乐器,有上述这些特点,但是同时有Lute琴那样柔和的声音。”

(后来Bach就造了这种琴,Lute- harpsichord,和Lute一样用羊肠弦,共鸣箱结构也更像Lute,不过羊肠弦很容易走音,不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Lute15或者1 6弦,如果是用羊肠弦,往往是一曲之后就要调一下。如果Lute-harpsichord这样的键盘乐器也这样的话,调弦的时间只怕比演奏的时间长:-)——Menuett)

Lute-Harpsichord (Lautenwercke)'s Sound
http://www.baroquecds.com/740Lutehp3.mp3

“(对提琴)如今时髦的演奏都忽视了重要的一点,Baroque乐曲中的共鸣和弦是真的共鸣和弦,(而不是用快的分解和弦代替的)。这就涉及到独特的德国弓的问题”
(不单单是弓的问题,那个时候的提琴指板也比现在的要平一些。Bach的手稿上面则会偶尔标注:分解和弦Arpeggio ,大约不标就意味着按共鸣和弦处理了罢——Menuett)

“(Vibrato)应该尽可能经常地运用”
(对吉他倒是不难——Menuett)

3,吐字清晰
“和我们现代人不同,Baroque时代的人听诸如Cantatas之类不是为了音乐欣赏……(那些声乐作品)是一件讲解福音和传播圣经的一件重要工具……所以吐字务必清晰……在现代的很多演唱中,连唱的人唱的是什么语言有时都很难分辨,这样的演唱,既不美也不实用”

4,Baroque精神
“首先,演奏者应该有真正的热情和对音乐的尊重……即使只是短短几行旋律,也能立即抓住听众的注意。”
“节律也是很重要的……(现代的演奏)往往不必要地快”
“平衡很关键,应该做到什么都能听见……每个音符、每条旋律线,都有他自己的位置”
“在演奏中,尤其是对于Bach,应该重视表现其作品的结构(architecture),尤其对于他的前奏曲和赋格曲”
“好的演奏,简而言之,就应该是:‘凡是Bach写了的,听者都应该能听到’”
“Bach自己常说,( Baroque)乐曲需要的是Gravitas。对音乐的爱和尊敬,演奏中的愉悦,以及每个音符的清晰,各个声部的平衡,这些便是的精髓。无论是用古乐器还是现代乐器,只要能达到这一些,便皆是纯正的。 It's the spirit that counts”

Monday, March 14, 2005

立此存照

  王洁,和我一年进复旦的。他在化学系,我在生命科学学院。

  虽然他学的是化学,但是他对生物似乎很感兴趣。于是到了上生物化学课的时候,那大约是大学第三学期,王洁便常常来听。有时候运气好,也能占到第一排的位置。那些位置往往是女生们在上课前一天就来占的,于是当王洁假使占到的时候,便立即成为前三排中唯一一位男士。
  我当时虽然不至于像现在如此颓废,但是上课占位这种事情,我却断断不做的。因为我就觉得考多少分和研究能力,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于是我往往躲在生物系礼堂后排,前面是一堆人,有一百多个自己人,还有十来个像王洁这样的旁听生。也许他们是真的喜欢生物。不过当然复旦的生物是一块牌子,盛名之下,来听的人当然也多。
  我们大约是在生化课上认识的,他向我借了《生物化学(上)》,我说:你一定要还的啊,这本书我有纪念意义的。
  他说好。

  李政道先生在复旦有一个基金,名曰“jun(上竹下君)政基金”。其旨在于使本科生有很早接触研究的机会。王洁便来申请生物化学系的课题名额。然而没有得到。我那时候牛皮烘烘,觉得只有基础研究才值得做。他则不同,他是喜欢问“实用价值”如何的那种人。结果并不讨生化系主任,也是我后来的导师,的欢心。
  我导师后来有一次评论道:其实最终做基础研究的人是不多的,但是作为本科生的基本训练,基础研究的题目当然要比实用研究来得有意义。

  虽然他没有申请到君政的名额,但是老板让他在我们实验室呆着。于是在大学的第二个暑假,我们便在一间实验室共事了一个月余。虽然他是喜欢问“实用价值如何”的那种人,但是他在实验室却是比爱因斯坦做试验没有好太多。他不像一个试验科学家,倒是能坐在一处苦思凝想的理论科学家。
  我不晓得他理论科学的色彩和实用主义的倾向,后来是怎么调和的,怎么寻找到一个平衡点的。
  但是生物学是一门基本不需要理论的科学,而我老板是一个特别不喜欢理论生物学的人,于是过了那个暑假,王洁便不再来做试验了。

  最后一次见到他大约是2001年晚些时候,就是大家忙着做申请的那些日子。他跑来找老板写推荐信,现在回想起来,最后一段对话也许是这样的:
“哎,申请几个生物的专业……?”
“哎,是”
……
“王洁,你是不是还拿着我那本《生物化学》上?”
“是啊,等我考完sub还给你”
  结果考完sub,他托人还给我一本《生化下》,而不是《生化上》。
  剩下几个月加上2002年,对我来说是倒霉的一年。于是等到我想起来我的《生化上》还在他那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尤其生活中还有很多分心的事情,美国签证官们还看我不顺眼若干次,于是便也不记得问他要回那本书,每到记得时,又觉得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才看文学城,看到“2002年他本科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这一段的时候,方突然想起来,不会是他罢。往下翻翻看到相片,虽然比以前瘦,但是却确信无疑。天哪。我本来还预备什么时候去西岸的时候打秋风的,兼把我那本有纪念意义的《生化上》要回来的。
  UCB中国学生会的那些精英,写出来的东西,冷冰冰的没有内容,“2002年他本科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而后被伯克利化学系以全额奖学金录取,开始攻读博士学位。在我们这群熟识他的朋友,以及所有与他相识的师长同学的心目中,王洁是如此的聪慧,乐观,热诚与善良,一直以来,他的妙趣横生的话语,他的灿烂率真的笑容,他对科研的执着追求,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感染感动着身周的每个人”。见鬼的,这就是“熟识”的朋友写出来的。如此空洞无物的东西,死了不论什么人大约都能用这段,犹如“卓越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永垂不朽”一样。
  于是我努力写一点东西,具体的回忆虽然琐碎,但是希望能比“卓越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永垂不朽”能稍许有点人情。寄托一些关注。

  王洁应该是独子。似乎是来自上海的一个中等家庭,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记不确切。认识他的人不妨看看UCB的学生会,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估计也寥寥,除了募捐也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而至于募捐有没有什么实质内容:那么则是,尽人事,随天意。

  别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对大家都一样:独自在外,善自珍重。

又及于三月十二日,据UCB报,王君于2005年,3月10日6:07分不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