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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uett

Menuett,就是小步舞曲。中板三拍子。不过没有什么东西叫做大步舞曲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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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Menuett

尊敬的看客: 假如你已经认识我,当然你晓得我这样的一个人,写的东西自然是这个样子;我的想法,虽然阁下不见得猜得到,但是您会发现依然那是我的色彩。 假设阁下并不知道我究竟是谁,那就不需要知道罢。因为知晓我的社会身份并不会对你读这儿的文字有任何的帮助或者损害的。

Thursday, December 30, 2004

新年致词

  有的时候是不免慵懒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用Mp3放着齐秦这个老男人的歌——其实我也没有在听,不过假使没有一点声响,那岂不是会显得更加的无聊?
  于是我就令Winamp run着。
  
  办公室的自动灯自动地熄灭了——其实要挥挥手或者站起来一下,只要那个破传感器感觉有人在动,那么它便又会亮起来的——不过我懒得动,要在这个不舒服的椅子里面找得一个舒服的姿势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我的台灯无论如何还是亮的。
  台灯的温度要比日光灯暖一些的,无论如何。而且在其所能照耀的一小片地方,能使得光影的层次丰富起来。
  然而胶卷都在家里。
  ……
  唔,那只Tamron 80-200mm f2.8,是不是应该发个狠心买下来
  ……
  
  于是就翻了一个小时的网页,没有找得好的deal,作罢。
  
  齐秦这个老男人还在继续唱,“再见到南方天空……”。
  南方的天空长什么样子,我渐渐已经不记得了。当然,只要用力地想想。
  
  然而当在那“南方天空”下生活的时候,我似乎没有过什么时候会发一个小时呆,然后翻一个小时的网页。我的灯也不是由那个讨厌的自动控制开关掌管,不过即使是,也不要紧,因为总是有人在动的。
  有某次老狼说:你的电话我得记三个:Menuett,Menuett家,Menuett窝。
  国定路窝之高朋满座的日子,有一支谱架某些廉价的葡萄酒,空气是蓝色的,那是因为太多的烟的缘故。
  
  我后来说,上海是东方的小巴比伦,此话招致了Margaret的炮轰:为什么你偏看到黑暗。
  我没有置辩,其实我的意思是。第一,彼是巴比伦,我只不过说一件事实罢了。彼是有一种不纯粹的暗香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每当夜幕降临之后尤是,并且没有人晓得这暗香是否要夺人性命。
  其二,我说“小”,这字便是价值趋向了:我不喜欢这种的不纯粹,但是我没有说这是好的,还是坏的。
  
  不过我在小巴比伦呆的六年的后一般,最后是被自我否定的。既然那种生活方式被我自己否定了,那么也确实使我渐渐疏运了那个城市以及她不知能否夺人性命的风情。
  
  在当代的大巴比伦做隐士也没有什么难的。
  “大隐隐于市”。那个说的不是做隐士就在象彼小巴比伦的地方,然后写几页《××苦旅》的书,然后上得报纸头条:在此喧闹的都市之中也有人做文化啊;
  凡是隐士,被人冠以隐士头衔的那一刻就说明其“隐”已经是失败了。
  
   故还是不要称我为隐,或者极端主义者,或者禁欲主义者之类。因为我想我不是,我不过是,目前,不出风头,不发声音,不上窜下跳;这与我是不是要试试 “大隐隐于市”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其实不能从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得知。颜回同学一担食一瓢饮,岂能从他邋遢的生活方式晓得他想什么?人家可是 终日思考问题呢。
  不过颜回的“一担”恐怕很大,否则怎么能终日思考问题呢。
  
  最近这样的对话偶尔发生:
  某问我:Menuett,你也不出去玩玩?
  我:没有钱啊……
  于是某便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聊,什么东西都要来一个“俺们石溪的工资可怜”或者是“没有钱啊”之类的。并觉得我的人生旨趣已经下降到了一定的地步。
  我要稍微辩驳一下,没有钱工资少,那是事实。此其一。
  其二,整天呆在学校,并不表示格调和人生旨趣就低劣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你就晓得我用显微镜看果蝇,就不悠然了?
  我自那东方小巴比伦出来的朋友,彼处的常识乃是,要出去玩,泡泡pub,游山玩水,走走博物馆,玩玩字画,方才是有了格调。其实那是不然的。
  当年我在某地实习的时候,当日下雨,走在山中,遇到一个老农坐在石头上,望着山谷。老农见我们匆匆走过,便说了: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哦,看看这下面的云雾”
  于是我们驻足看看。
  “多么美(!)”
  
  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觉得那句话很震撼。似乎“美”这个词是应该属于那些受过相当高等教育,进而上过(比如)复旦大学有点名气的《美学导论》,甚至(比如)念上了哲学博士,研究(比如)马列主义哲学的(比如)知识分子的口头话语。一介草民,怎么晓得“美”?
  之所以我(们)会那么想,那是因为我其实没有格调,我的所谓格调的乃是物质化了的东西:泡泡pub,游山玩水,走走博物馆,玩玩字画,《美学导论》,哲学博士,马列主义哲学——这些都当然不错:
  然而如果丢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则仅仅是一件外衣了。
  不过很多人追求的,也确实就是格调的外衣,而非格调本身。
  
  至于博物馆我也不常去,在NY呆了三年还没有去听过纽约爱乐:其实是这样的,这些地方一个人去不很有趣,和不合适的人去呢就很不有趣。于是我便等了很久,依旧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去。
  怀念上海博物馆。
  
  Map3依旧在走,齐秦在唱了:“你的境况,通过朋友传到我耳畔……”
  
  这几个月倒是有好几个同学结婚了的。
  很好罢,确实很好,先表祝福。
  除此之外我就不好评论了,先几个月的时候给某人写回信,说即使伊跑到美国来和BF汇合,也不过是有生活却没有什么感情生活的。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罢,我只说,百年好合。
  
  不知为什么,写得有点灰心,也许我累了罢。
  谨以此答复2004年。
  而2005年也将按部就班。

Sunday, December 12, 2004

坍塌的石窟门

我的父母都不是本地人。到临近我出世的时候,爷爷和奶奶的要求就是:孩子,是要回上海生的。
在70-80的交界年头,江西这个农业大省,还是很好过日子的。于是我家都跑一趟上海的花销还是花得起的。
往前回溯20年,那么江西在“自然灾害”年代也避免饿死很多的人。而再往前回溯下去,则江西这个粮食大省,则因为仓廪实而知礼节,出了不少文化人。
自唐宋八大家里面那几个庐陵人氏以降。
然而这样的老日子,已经在我的面前完全地消亡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复兴的可能。

总之,我便出生于上海某区的妇产科医院。以前13路电车经过那里,当然,遗址。
爷爷奶奶家离医院并不远。那个地方以老式石库门房子闻名,到了我离开上海的那时候,大抵都拆光了,仅一个弄堂保留下来,可惜并不是我们那条。其后来的结果大约是用无不恶俗、无不小布尔乔亚的格调,把那个弄堂给装修一新,然后自然有无不恶俗、无不小布尔乔亚而无不有钱的人把那边买一栋下来,呆在里面,以为这样就提高了他们的文化性。
我每次想到此,我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文化汪达耳主义——你如果买一周朝的青铜器,然后你回家用氨水把铜绿都洗掉让它亮晶晶的么?
总之这样的老石窟门房子,是在我面前完全的消亡了,而且比庐陵的文化人还可怜,这些石窟门,没有复兴的可能。

据说全国的右派只有诸安平等五人没有平反?这只能骗不谙世事的小P孩。至少得加上家祖和Okko的外祖。而且仅在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弄堂里面,就有好些。当然,当我晓得什么是右派的时候,那里大概已经开始被商业高楼代替了。
于是我到年长后才被告知,以前那个隔壁家的爷爷,是黄埔N(<10)期的,另外对门家的又是国民党某市(此市在地图上以不小的一个点代表)专员,那个能看病的老爷爷是美国留学回来的,等等。
哦。

“自由主义者”欺骗无知青少年的逻辑是这样的:储安平等五人没有平反,那乃是因为他们主张了“如何如何”——于是他们便不得平反,于是诸位看,“如何如何”乃是我们应该为之奋斗的。
然而在这个论断,其前提不幸是捏造的。
我想,不说真话的人不值得相信。
并且他们是虚弱的,除了举着死人的尸体拼命地摇,以为旗帜以外,“自由主义者”还有什么别的招数?这招数,除了使得“自由主义者”全身沾满了蛆虫和尸臭以外,还能如何?
而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则不同。

留美的医学博士,据说是凡什么病的处方里面,都必然有阿司匹林这一样。
另外有一个值得一记的老太太,文革之后又有了工资,则一分钱都不存,全部买好吃的吃掉。按照她的逻辑是,年轻的时候积攒起来的,继承下来的,不都是抄家抄走了么。还是不如买好吃的吃掉。
Okko,呵呵,你也应该“都买好吃吃吃掉”。

于是我在十月革命日出生了,同辈之中的长男。
爷爷奶奶很想将我留在上海养大。
那个年代,因为正好是知识青年的后代出生的时期,于是上海就有这样的措施,没有回城的知识青年的后代,出生之后可以在上海入籍。如果不这样的呢,以后依旧可以转入。一家最多能有这样一个。也就是说,如果爷爷奶奶留下我来的话,那么户口中就不能再留下其他小辈了,比如我的Margaret。
到了再以后,又有可以回上海考高考等等,此是后话。

确实有不少的爷爷奶奶最后把孙子或者孙女留在上海养。于是,不少家庭就一分为二,是悲是喜,冷暖自知。
爷爷奶奶大概不免溺爱,我想我奶奶是必然会的。假使我真的留在上海,大概现在无非是一个小市民,不晓得什么是“布尔乔亚”也不晓得什么是撒拉邦德。
在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名同学,还好不同班。她便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父母也在江西,并且没有成为溺爱的牺牲品。长得也很美丽,举止复优雅,独立并且有内心的坚强在,都是我所喜欢的。同时也是那些老师们所喜欢,并拿了做榜样,无非老师们的表述就比较复杂了:“四班某某如何如何”,“五班某某如何如何”,“大家应该学习”。
于是自然我那些同学也没有少开八卦玩笑。我想我也许写过一封信,然而没有发给她。我经过计算认为伊并不那么喜欢我。
十年了
我来美国第一年的时候,她在温哥华的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寒假她自那边来玩,当然,更重要的是来看伊在哥伦比亚大学的男友。我们一起去Washington,然而他男友不肯同去,可见那是多么小气的男子(呵呵,如果他认识我的话,恐怕是不敢不去)。
在我的Pbase上面Margaret所问的“Where's that one, Couple in red.”所指就是我们的合影。
她依旧“长得也很美丽,举止复优雅,独立并且有内心的坚强在”,我也依旧喜欢。依旧地,我经过计算认为伊并不那么喜欢我。
否则的话,对付一个小气而妒忌心强的男子,是很容易的。尤其是他的名字,电话,等等等等,你都晓得的条件下。
后来,我们便再次失去联系了。

父母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带。奶奶自然不是很舒服,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奶奶也和我们一起回江西。
奶奶在江西呆了一年。不知道她喜欢江西否。

我的出世使爷爷很高兴,当日便多喝了一些,后来身体便一直坏下去,终于在我四岁上去世。

Friday, December 10, 2004

心照不宣

突然想到

如果心仪,那么我就尽量沉默
能开的门敲一次就会开的,开不了的门,再怎样敲也是关闭的
如果要破门而入——然而那不是君子的行为
经验主义告知我,绝多数门是关闭的
而况在浪漫主义的导演必然是
心照不宣

如果思念,那么我则隐而不表
无论如何的表述,都不能抚平思念的皱褶哪怕是一缕
听凭思念把心中的形象美化至冷却
然后对现实不知所措
那有可能是一种道貌岸然的行为

我的忧郁和疾患
那是我的私有财产
“即使你知晓我的心思,可没有人可以真正拯救谁,
只有自己内心的力量才足够强大自己。”

内心的力量还是我们的
所以那就不是一无所有
我想那是全部,至少是全部的种子
靠外力来维持的……
就像靠崇拜偶像的信仰

如果此刻感到豁然光明
——那大概是在远方她打开了一扇窗罢
心照不宣

Monday, December 06, 2004

Vivien Leigh

如果她呆在印度嫁给一般的印度殖民官员,便不会有我们知道的Vivien Leigh。
如果她老老实实地做着律师的太太,便不会有我们所知道的Vivien Leigh。

Vivien Leigh,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被翻译成为“费文丽”,这确实没有任何读音上相似的意思。我总是想,她只要有Gone With The Wind,Waterloo Bridge,A Streetcar Named Desire(乱世佳人,魂断蓝桥,欲望号列车)之中的任何一部,哪怕其一生之中就仅此一部,她也将会因为她出色的演出而被认为是20世纪最为伟大的女演 员之一。

我总觉得,Vivien的眼中有一丝疯狂,或者不必说是疯狂,只需说是一种精神上的病态在。一种不晓得是喜是愁,茫然而又坚定——而又不晓得为什么坚定,坚定为何?

所以我想,我们不应该觉得惊讶:Vivien Leigh最后的日子是陷于严重的精神压抑,纵使她最后没有因为肺结核而死,也会迟早因为严重的精神压抑而不得不进疯人院去。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被送进疯人院是再糟糕不过的事情,与其如此,还不如当还没有年老色衰的时候,还间或有正常的性情的时候,死于肺结核。

Vivien Leigh,1967年7月7日,星期五,死于肺结核。享54岁。
我有的时候怀疑她是否故意的。

有 的时候想想,GWTW里面的Captain Bulter(Clark Gable)和Scarlett O'Hare(Vivien Leigh),还有Ashley Wilkes(Leslie Howard)与Melanie Hamilton(Olivia de Havilland)似乎都是最好的组合。当然Rhett Butler和Scarlett的家庭被证明了是悲剧的,而Ashley与Melanie也不至于好到哪里去,然而,如果是Rhett+Melanie, 或者Scarlett+Ashley,则将会是真正不错的悲剧。
只要看照片就知道了:


不过Melanie和Ashley的照片可能不能称为剧照,因为这一格并没有在最后的剪辑之中出现过。

Clark Gable是老牌电眼帅哥,也许并不意外的,Clark Gable也是还没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就去世了。1901-1960。Clark Gable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在美国陆军第八航空队服役,而Leslie则效力于英国情报部门。然而Leslie Howard则没有影片中Ashley那么好的运气,1943年7月1日,Leslie搭乘的飞机,Iris,被纳粹空军击落于北大西洋。
而Iris,那种鹤,在埃及的传说中,死后的人的灵魂,就是搭乘在Iris的双翅上面去天国的。
那 么四位主要演员其中那个最长寿呢,当然是Melanie(Olivia de Havilland饰)。她现在已经88岁了。Olivia和Vivien,与影片之中不同的是,她们似乎不是非常紧密的朋友。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唯一共同 点也许是:Vivien最初是律师的太太,而Olivia的父亲则是一个专利律师。
有的时候事情是很有趣的,在影片中,Melanie是唯一死去的人,而在现实中,Olivia是唯一还健在的。

如果Vivien不去Hollywood
如果是Katharine Hepburn最后出演Scarlett
如果是这样,也许就不会有我们现在所知道的Vivien Leigh了。
然而那难道能避免么,无论是Scarlett,还是《蓝桥》中的Myra Lester,还是A STREETCAR NAMED DESIRE之中的Blanche DuBois,都需要带着一种疯狂去演。
而Vivien就是这种疯狂。

Vivien 在1945年检查出来得了肺结核,尊医嘱应该戒烟。当然不意外的,如果戒烟的话,Vivien也许会发疯得更快。然而到了1950年的时候,Vivien 已经不得不经常造访精神病医师。Streetcar的拍摄开始于1950年的8月,大体上是顺利的。然而。这也是Vivien Leigh最后一部成功的影片了。
这以后到她去世,有好的日子也有坏的日子,然而大致Vivien的精神与健康,都逐渐地消泯下去。Blanche DuBois这个角色也许对Vivien Leigh的影响非常,总之末了当发病的时候,她便不能区分Blanche DuBois的角色和她自己的生活来。

“Vivien was too much affected by the parts she played…it had a great deal to do with playing Blanche DuBois being ill in the same way. - Laurence Olivier”

我想,Blanche DuBois也许就是Vivien Leigh,而Vivien Leigh也许就是Blanche DuBois。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就没有A STREETCAR NAMED DESIRE的成功。

然而在美国这个国家里面,人们记得Vivien的缘故,还是记得她是Scarlett,没有调查研究过的美国人就会想当然Vivien是一个南方人。因为她的软绵绵的南方英语,并没有一点不列颠的味道。真是不晓得她在Hollywood短短的时间之中,是怎么学到的。

BTW,现在大家所崇尚的“美语”,换言之美国的标准发音(?),其实是专门指Yankee口音。而Yankee所指,也大约就是New York以及周围的这些地方。纽约棒球队的主场,就叫Yankee体育场。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Scarlett在亚特兰大那一幕里面上串下跳的样子来了:“Yankees coming!Yankees Dirty Yankees are coming!”